
空軍某部某飛行大隊大隊長帶領團隊苦練精飛——
讓“空中鐵拳精神”薪火相傳
■解放軍報記者 梁凱杰 高淙淙
夜色漸深。
膠東半島,寒氣逼人。數架戰(zhàn)機接續(xù)升空,一場龍爭虎斗一觸即發(fā)。此時,千里之外,萬籟俱寂,一間不大的宿舍里,夜燈長亮。
記者推開門,空軍某部某飛行大隊大隊長步佳文伏在案前,眉頭緊皺。這段時間,他正在外學習培訓,即便有著豐富的飛行經歷,這名“90后”大隊長面對培訓中聽到的各類“前沿”名詞,還有那一摞厚厚的教材,仍感到本領恐慌。
“這幾年,武器裝備和作戰(zhàn)理念迭代升級越來越快,稍不留神就會落伍。”步佳文回憶說,有一年,他外出執(zhí)行任務,其間,單位進行了一次裝備更新。半年后,當他再次參加對抗訓練時驚訝地發(fā)現,自己原本勝券在握的“擊殺”,卻成了對手單方面“碾壓”。
步佳文不淡定了,拉著戰(zhàn)友學習請教,加班加點研練,直到再次打出“滿堂彩”,他才綻放笑容。
“經常是剛學會一套裝備系統(tǒng),新的版本就接踵而至?!辈郊盐恼f,那次失利讓他沉下心來:戰(zhàn)場競速,跑得慢就意味著落后,只有始終保持沖鋒姿態(tài),把手中的“鐵拳”研究透徹、練到極致,才能制勝未來戰(zhàn)場。
那一年,該部試驗某新型導彈。該型導彈技術含量高,對操作使用提出了更高要求。為了啃下這塊“硬骨頭”,步佳文一心撲在訓練場專攻精練。
機務大隊軍械主任趙開森記憶猶新,那段時間,手機鈴聲就像一個設定好的鬧鐘,常常在他剛返回宿舍時響起。“老趙,我有個新想法,要不咱們再研究研究?”打來電話的,就是步佳文。
“說真的,辛苦一天了,很想趕緊休息,但看到他勁頭這么足,我又怎么好意思拒絕。”掛斷電話,趙開森拿起背包,奔向夜色中。
該部請來工廠專家,步佳文追著請教,一問就是好幾個小時,同時提出自己的思考和改進意見。這名專家由衷贊嘆:“這名飛行員不簡單!”
最終,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,該部列裝新型導彈的時間大幅提前。
“每次接觸新事物,首先就要轉變理念,不能被固有思維綁住手腳。一旦學懂弄通,越研究心里就越有底,干起來也就越有勁?!闭f到這時,步佳文語氣里滿是興奮。
去年,該大隊接到上級命令,前往某陌生地域參加演訓任務。剛抵達不久,戰(zhàn)斗警報驟然拉響,加力、升空,步佳文第一個駕駛戰(zhàn)機直沖云霄,雷達很快捕捉到信號……
在步佳文看來,復雜空情既是未知挑戰(zhàn),也是精武強能的“磨刀石”。每次返航歸來,他都會第一時間帶領大家復盤研究。一天晚上,見步佳文抱來一沓研究資料,有戰(zhàn)友提出疑問:“這不是已經研究過兩遍了嗎?”步佳文笑了笑說:“這兩天有了新情況,咱們再細化一下……”
幾天之后,一場對抗訓練上演。對手采用了新的打法,眼看就要“得逞”,該部一名飛行員見招拆招、靈活應對,最終反敗為勝。對方詢問“秘訣”,這名飛行員自信答道:“我們已經研究出了應對招法?!?/p>
近年來,步佳文帶領飛行大隊勇往直前,攻克一個又一個難題,他們研究總結的經驗,不少已被上級認可并推廣。
步佳文明白,面對“攻堅建軍百年”這個大課題,想要交出屬于自己的合格答卷,他要做的還有很多。營區(qū)里那座大型的“鐵拳”雕塑,始終給予他力量——
70多年前,該部前身部隊組建不久,就奔赴抗美援朝戰(zhàn)場。戰(zhàn)場上,前輩們英勇無畏、有勇有謀,打破了敵人的“口袋”戰(zhàn)術,在裝備落后、經驗不足的情況下,取得輝煌戰(zhàn)果,鑄就了赫赫有名的“空中鐵拳精神”。
今天,“空中鐵拳精神”已深深融入官兵的血脈。他們說,經受的淬煉越多,越能感受到其中的力量。
“遇到困難,我們的拳頭能不能像當年一樣硬?”步佳文說,隨著政治整訓深入推進,他們不斷叩問自己,看問題也更加清醒——必須走出舒適區(qū)、直面新挑戰(zhàn)。
懷著這份清醒,他們不滿足于已有定式,加速轉型升級,不斷提升能力水平。如今,步佳文的身份也在增多——“空中任務指揮員”“超視距教員”,能力邊界不斷拓展。
懷著這份清醒,他們不斷向實戰(zhàn)要求、打仗標準看齊,他們深知,真正的對手,不是比武場上的戰(zhàn)友,而是未來戰(zhàn)場的敵人,必須改進組訓模式,練好手中裝備,讓“拳頭”更硬。
懷著這份清醒,身為大隊長的步佳文帶領新飛行員加速成長:“現在,越來越多高學歷年輕人加入這支隊伍,我想為他們搭橋鋪路,助力他們走向更高的舞臺。”
這群高學歷的“00后”飛行員,腦子快、個性強,遇事愛刨根問底。步佳文瞅準這一特點,在訓練中嚴摳細節(jié),把原理講清講透。隨著學習的深入,大家提出的問題越來越難、越來越專業(yè)。于是,步佳文牽頭搞起了討論會,一個個難題在“頭腦風暴”中被一一破解,一批優(yōu)秀的年輕骨干快速成長,成了改裝新型戰(zhàn)機的生力軍。
前幾天,步佳文結束培訓歸隊,可還沒休息多久,他就有些待不住了,又風風火火地趕往訓練場。
“大隊長,干啥去啊?”教導員話剛出口,就感到自己是明知故問。他清楚地知道,大隊長去干啥,大隊長想干啥。


